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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快发彩票官网-欢迎您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6-03 18:54:38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们教给我的是很传统的两性教育,男生要有担当、勇敢、正直,有一个男人的样子,而女生要有女生的样子。我在三五岁的时候,我妈经常让我去公园里面爬树,她觉得男生应该会爬树。我现在都历历在目,那棵桃树那么小,但是我真的就不敢,每天压力很大,今天又要去爬树了,我的天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我现在明白,光是认识到一些事情是不对的还不够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姐姐来了”这四个字框定的意义是,我是一个受害者,我为我自己发声,去声讨对我造成伤害的人。我现在是作为一个亲眼目睹过的人,站在姐姐旁边。其实我想淡化性别,就是站出来说句实话就行了。与其说我是个女权主义者,不如说我看重的是人权,受到压迫的那一部分人,我们怎么能够让Ta们有更多平等和被尊重的可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的身体构造可能没有办法像女生一样,我无法完完全全理解她们的痛苦。现在她们讲述的时候,我只能去感受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背后的含义,尝试着把自己放在她那个位置上。我想象今天我躺在一个床上,被人摸了,而这个人是我敬重的人,这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情,多么难以启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么多年,她还是很难缓过劲来,我才意识到她仍然沉浸在那段回忆当中。怒意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的,我忍不住了,在群里@了吴立祥,发了一长串话,我说“帮助了我什么?是性骚扰,是拳打脚踢还是人格侮辱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脑袋嗡嗡,哇,茅塞顿开。生理性别是与生俱来的,但心理、社会性别是后天赋予的,这实际上是社会给你的一种身份和规范。读了一些著作,随着性别意识和平权观点越来越深入,我会质疑以前自己做的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五一回家,跟我爸聊起吴立祥这件事,他就说我站出来是没有分量的,男生被打一下“有什么大不了的呢,这是为你好”,没有造成什么伤害。在很多老师和家长心里,体罚学生的界限非常模糊和暧昧,只要这个人没有打死、没有打残,好像都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性别议题上,身边的朋友有不合适的评论,能忍的时候我就保持沉默,不能忍的时候我就直接怼过去。有时候也推荐男性朋友看一些女性视角的书和电影,除了性别对立,我想还是有更多和解的可能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说完我就退群,发了朋友圈和微博,这也是我第一次公开去讲这段回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当时我没有直接指出这个事情不好。作为父权体制的既得利益者,我好像没有理由去推翻社会运行的机制和规则。那个时候很年轻,刚毕业,很看重每一次的机会。如果换到现在,我肯定会说要一起参与进来。